家的「味道」與「試煉」廚藝的地方

每年八月,宜家家居都會派發最新的產品目錄,目錄中英俱備,兩者內容幾乎完全對等,因此相當適宜在炎炎夏日翻閱,拿來消遣,玩些文字遊戲。文字遊戲可以是諧音、繞口令,但我更喜歡留意文字,尤其是把英語翻譯為中文後,文字會不會隱藏另類的解讀,或是那些詞語的搭配是否恰當。

Hong Kong's IKEA catalogue 2016

第一眼看的是封面,今年的重點主題是廚房,中文標語是「讓家 更有味道」,兩者結合給我一點古怪的感覺。究竟那個「味道」是廚房中最為直接的感覺,五感中的味覺和嗅覺,還是較抽象的趣味、意味甚至品味?

或許「廚房」和「味道」兩者結合的形象太鮮明,我馬上聯想到廚房中,用煎、炒、燜、燉、烤、焗、煮、蒸等方法料理各種食材而傳出的氣味。雖然剛列舉了多種烹飪方法,但一般粵人家庭日常還是以煎、炒為主,兩者的問題都是油煙比較大。還記得當年在英國求學,在宿舍弄蒜蓉西蘭花或蔥爆牛肉,將鑊燒紅再加油,把食材放進去爆香,弄出來的菜色的確可口,但沒有抽油煙機,那些氣味即使把門窗、抽氣扇都打開了,還是無法吹走。如果說要「讓家 更有味道」是要讓家充滿油煙味,

翻閱前言,才知道那個家的「味道」並不是「油煙味」,而是透過一些微小的事物,形成生活中的點滴,讓家庭生活更溫馨。那個味道並不是五感的「味道」,而是抽象的「味道」。相比中文,英文標語 “It’s the little things that matter” 明顯比較清晰,沒有訴諸於抽象的味道,直接點出微小事物的重要,表達「從細節傳達心意」的意思。

另一個比較有趣的翻譯在第 23 頁,我認為這裡出現了一個搭配或行業術語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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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廚房是你試煉廚藝的地方,那……
If the kitchen is your culinary laboratory, you can…

搭配指在語言中,自然流暢的詞彙組合,例如英文中的「大風」是 Strong wind 而不是 Big wind。中文詞語組合彈性較英文大,但也有不少約定俗成的用法,例如「洪亮」是用來形容「聲音」、「茂密」是用來形容植物、森林(或者頭髮)。而行業術語則是某些特定領域裡使用的語言,例如當說「弟兄姊妹」、「愛筵」多是基督教聚會內用的詞語。宜家目錄中,值得斟酌的詞語就是「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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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特意使用語料庫,簡單地在 Google 搜尋「試煉」一詞,排頭的結果都與基督教有關,不是讀經的體驗,就是牧者講道的題目。按照基督教的用法,「試煉」(Trial)是神對信徒的考驗,通過苦難與磨練,讓信徒的信心成長,與神建立更緊密的關係,如同舊約《約伯記》所記載的一樣。脫離基督教的語境(context),「試煉」一詞甚少在日常中文裡使用。如果「廚房」是讓人「試煉廚藝」的地方,那麼究竟是下廚的還是試菜的需要經歷苦難與磨練?是否要找地獄廚神,例如能把即食麵煮成「糊仔」的人,才能在廚房「試煉廚藝」?反觀英文版,將廚房形容為 “culinary laboratory” (烹飪實驗室)則比較中性,甚至帶來生動、有趣的聯想。在廚房裡切菜、為菜色加點調味、用不同的湯匙精準地量度材料分量弄甜品、蛋糕,不就像生物課解剖白老鼠或是化學課滴定實驗的情景嗎?

翻譯的基本是把原文的意思用另一種語言重寫,將意思傳達給另一個群體。但要是譯文出現歧義,則未免難以有效傳達信息,更會製造出誤解或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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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濃於水」是當今的「淤血」、「膿水」

via Flickr - https://flic.kr/p/4XrDYP by  Daniel Hollister

說說【血濃於水】這個四字成語,鄰近國家的所謂領導人常常把這個詞掛在嘴邊,用它來形容香港與大陸的關係。雖然這四字聽來像簡短有力的固定詞組,可作為句子的成分,並只有四字,符合中文成語的定義,但千萬不要把它當成中文成語,因為它不折不扣是舶來品,是一個來自歐洲的習語。

查《萌典》(台灣教育部國語辭典,簡稱 MOE Dict,MOE者萌也,故又稱《萌典》),它清楚告訴你該詞的英文原句為 Blood is thicker than water。再查《牛津英語大辭典(oed.com)》,它清楚告訴你這是來自蘇格蘭的習語,指 “family loyalties and relationships are stronger than all others. (骨肉親情遠勝其他關係)”,早於 1737 年已收錄進 Allan Ramsay 的 A Collection of Scots Proverbs, more complete and correct than any heretofore published。對比《萌典》提供的中文定義「比喻骨肉親情,或同族、通過等有血緣關係,而密切不可分」,中文定義明顯被加入「國家」、「民族」的概念。

《牛津英語大辭典網站》的厲害之處在於除了一般詞典提供的釋義外,更提供了詞語、習語等出現的年份、書籍、作者等資料,可惜手邊的中文詞典資料,缺乏如此詳盡的資料,我無法找出究竟【血濃於水】是甚麼時候進入中文語境。但從中文翻譯史去推斷,相信是清末民初,伴隨着大量歐洲學說同時譯入中文。【血濃於水】被滲入國家、民族的概念,也與該時期知識份子提倡要將中國——一個多民族國家,夾硬將多個民族拉扯成為一個民族,建構為民族國家的歷史吻合。

中國的國家、國籍、民族觀念一向混亂,「中國人」三字代表的是所謂的「中華民族」或者「華人」(還是「漢人」?),還是國籍上的「Chinese Citizen」?再者對現在不少香港人,尤其是年輕一代來說,對「中國」、對「中國人」更是「羞與為伍」,那些人反複將【血濃於水】掛在嘴邊,越覺得那些人認親認戚是別有用心,圖謀不軌。在強調普世價值的年代,對尊重普世價值的人來說,即使兩者真的有親戚關係,相信香港人情願「大義滅親」,也不欲因「血濃於水」而「和光同塵」。強調「血濃於水」也只是達致「大義」的「淤血」、「膿水」。

*註:很諷刺的是中國大陸出的《現代漢語詞典》並沒有收錄【血濃於水】

*註:我留意到有網站指 Blood is thicker than water 指「戰場之絆大於骨肉親情」,但對那個說法我更找不到文獻支持,所以還是沿用《牛津英語大辭典》的解釋

淺評《英国等你来命名》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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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真係後知後覺,唔係蘋果日報 2 月 17 日出咗篇《為吸內地客 英百景點徵中文名》都唔知英國旅遊局搞咗個「英国等你来命名」嘅活動 ,個活動嘅提交同投票徵集期為 2015 年 12 月 3 日至 2015 年 2 月 11 日(或者呢度就係英國佬打錯字,2015 年 12 月先開始竟然 2 月截稿?)。不過計佢話 2015 年 3 月 2 日公佈結果,其實今日咩都已經塵埃落定,冇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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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求客觀公正,睇報紙嘅報導梗係信住半成先(信佢一成雙目失明嘛),自己返去 Source 度搵資料。由於投票活動已塵埃落定,最高票嘅名稱亦以皇冠標示,於是我花少少時間,將嗰 101 個地名列表整理,結果如下:

101 英國特色中文名稱

101個譯名,由提名、評論、投票都一手由網民包辦,真係未開閘都已經插滿晒死亡Flag。到最後譯名睇到滴曬汗,O曬嘴,應該都可以話預計之中。網民性格,簡單而言就係「講就凶狠,做就斯文」。投票畀人用網名登記,唔需要網絡實名制,個個籬埋響屏幕鍵盤後面,梗係大鳴大放,「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言者無罪,有屁就放」。搵得網民改名,就真係唔好預計佢哋會正正經經幫你諗啲通達易明嘅名,而係一堆夾硬堆砌出嚟嘅詞語。蘋果日報舉咗一個幾好嘅例子,倫敦嘅 King’s Cross St Pancras Station 因為《哈利波特》系列變成旅遊景點,於是響譯名徵集中就畀人將該車站改為「魔法火车站」。蘋果日報啱咗一半,King’s Cross St Pancras 的確有好多人舉咗好多千奇百怪嘅譯名出嚟,「魔法火车站」只係其中一個,其他比較嚇人嘅命名有「魔幻天尊火车站」、「魔凡叉」、「莫愁•通尊火车站」,甚至「圣斗士火車站」(星矢!)。不過蘋果日報話係屬意嘅譯名「魔法火车站」只係得嗰五票,拋出嚟叉死人嘅「魔凡叉」都有239票,好在最後高票佔榜首嘅唔係乜叉火車站,而係謹守傳統嘅譯名「国王十字车站」(533票)。King’s Cross St Pancras 最後倖免遇難,冇變做乜叉火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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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上面已經列舉咗101個地方及譯名,大家可以趁新年慢慢睇,慢慢笑。由於個活動嘅最終目的係要呃Like(譁眾取寵),所以班中國網民都整咗好多浮藻出嚟,舉幾個例子:

https://flic.kr/p/4rJE99 by Ben Salter

Carreg Cennen Castle(威爾斯文:Castell Carreg Cennen)係一座城堡,根據旅遊局嘅介紹,登頂可以眺望黑山同參奈河(River Cennen),而最特別嘅地方係參觀地牢嘅時候,要拎住火炬爬入去參觀。將威爾斯文嘅意思用中文表達出嚟,就係話:「建於參奈河附近一舊大石上面嘅城堡」。咁按照中文一直以來嘅命名規律,好似將 Windsor Castle 叫做「溫莎堡」咁,見到 Castle 就寫定嘅「堡」字落去,多數冇錯,咁前面 Carreg Cennen 可以取參奈河嘅音譯同埋石頭嘅意思,取名「參奈岩堡」。不過好可惜,票選最高嘅命名將重點放咗落旅遊活動度,明明係一個城堡偏偏叫「火炬巡礼」,應該係名詞嘅地方名就因為咁變咗一個動詞,認真不知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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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多兩個地方做例子 Anne Hathaway’s Cottage 同 Chatsworth House。前者係莎士比亞夫人 Anne Hathaway 位於 Stratford 嘅故居。有興趣前往參觀嘅遊客多數都係慕莎翁之名而去,假如覺得中国人唔知 Anne Hathaway 係莎翁老婆,通俗啲,可以譯為「莎翁夫人茅舍」或「莎士比亞夫人茅舍」,如果要保留 Hathaway Hathaway 一姓,則可以稱為「安妮•海瑟薇茅舍」。偏偏有人要抹去 Shakespeare 甚至係 Anne Hathaway 嘅名字,附庸風雅地塞一個「芳舍綺園」畀佢,唔知嘅人只會當係一個好靚嘅花園。同樣,Chatsworth House 的 Chatsworth 是 Chetel’s-worth 的變體,指 Court of Chetel(個人認為可譯為「查圖莊園」)。票選最高嘅叫「繁英世澤」(聽落仲好似講緊某香港網絡著名評論員),幾隻字堆埋好似幾靚咁,但睇真啲我會覺得好似掛響人哋屋企話係「書香世代」、「名教罪人」一類嘅牌匾,而唔會諗起一座大莊園囉!其他提名嘅包括「明康 龚」提出嘅「水岸豪庭」,咦,乜聽落咁似天水圍定邊度嘅新樓盤嘅?

Mostly men in kilts by Linda Orlomoski, on Flickr

不過最慘嘅可以算係「蘇格蘭裙」Kilt,明明係堂堂蘇格蘭國服,有條叫「之华 杨」嘅友竟然改名做「凱爾特好樂派」。我睇到嘅咁嘅名真係唔知佢係咪好肚餓,好想食 Pie,好想整個 Pie in the face 畀佢!蘇格蘭人視 Kilt 為正裝,出席重要、特別場合先會着,當然包括紅白二事!人哋白事着蘇格蘭裙,你話人哋着緊「好樂派」,你仲話人開緊 Party,咁係想攞景定贈慶(定係撩交打)?改個咁嘅名,真係完全失卻蘇格蘭傳統風味!我突然好希望蘇格蘭獨立成功,洗刷英格蘭政府旅遊部門強加畀佢哋嘅污名。

講咗咁多,大家可以自己再睇吓嗰啲慘不忍睹嘅譯名,自己搵幾個嚟鬧吓。啲人評論中文翻譯最喜歡講「信」、「達」、「雅」,我幾年前亦曾撰文探討。揸住嚴復第一句就當聖旨咁,吓吓要求人要符合三點要求,實不可取,不如睇埋《天演論/譯例言》點講先再講。不過,與其單單為文字雕花,不如先睇吓意思究竟可唔可以成功傳達出去,如果連基本意思都冇嘅,就算你整個空中花園出嚟都只係空心老倌,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不過對英國人嚟講,搞個咁嘅比賽絕對冇得輸。英國人唔係侯志強,唔會話「畀夠錢我,我連祠堂都可以賣!」改嚟改去都係改譯名,又唔係改官方語言英文名,印落地圖度又有乜所謂?都係班大陸遊客睇之嘛!你哋啲網民改個 blink blink 嘅名出嚟,懶靚懶型,但係其他人讀到繞晒口,真係理得你啦!而且睇返整個比賽,最高票嗰啲不過有兩萬左右人投票,少嗰啲直情一千票都唔夠。微博、微訊,兩者分別號稱擁有超過五億用戶,英國旅遊局透過兩大平台宣傳嘅活動,仲要送出101份獎品,再送埋機票酒店門票簽證畀兩個人玩十日八夜,睇落咁吸引但個 Respond rate 咁差,如果第日想賴賬仲可以話活動投票率唔夠,譯名唔夠認受性添。最緊要就係等你班中国人知道英國唔知倫敦、牛津、劍橋,101 個特色景點,遍布英國、威爾斯、蘇格蘭。既然你哋咁鍾意景點,咪講多啲遠離倫敦,遠離傳統旅遊熱點嘅地方,等你哋分散啲,唔好聚晒埋一兩個城市,搞到倫敦 Zone 1 變咗沙田新城市,搵你班大帝去吓 Lands’ End 呢啲冇雷公咁遠嘅地方,自己玩夠佢!至於香港人,如果唔想睇到呢啲令人眼冤嘅譯名,唔該乖乖地學好啲英文,出去旅行時拎返張英文地圖啦!

-gate 與 -門

自 1972 年美國發生 Watergate Scandal(水門事件)後,-gate 成為了一個後綴詞,與人名、地名構成名詞,解「與所提到的人或地方有關的政治醜聞」,衍生用法包括 1986 年列根總統的 Irangate(伊朗門) 或是 1993 年克林頓總統的 Troopergate

It is all too easy for Mr Reagan..to see ‘Irangate’ purely in domestic American terms. (Independent, 10 Dec 1986, via oed.com)

大陸媒體在翻譯外國新聞時,跟從西方將「門」作後綴用,連帶將「-門」賦予「醜聞」的含義,在其他醜聞事件實用,例如 2008年 1 月底,自稱「奇拿」的網民在互聯網上逐日發佈多名當紅藝人的淫亂照片,事件在大陸稱為「艷照門」,或是 2011 年開始,「中国红十字会商业总经理」郭美美所引發的連串事件,在大陸稱為「郭美美門」。「門」在中文除了解「出入口」、「思想派別」等概念外,現在也有「醜聞」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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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徑某商場,看見有老人護理用品專門店名為「中華門」,我的第一個聯想是:「中華有甚麼醜聞?」對不起,我真的想不到店鋪名為「中華門」的用意,也無法與他們售賣的產品產生任何聯想;還是說看過太多新聞,日日看見「XX門」、「YY門」,對「門」這個字的印象已有改變?

Melonade = 青檸味?葡萄適錯錯錯!

感謝 @blcycy 分享原圖:http://instagram.com/blcycy

感謝 @blcycy 分享原圖:http://instagram.com/blcycy

大家常常聽到 Lemonade(檸檬味汽水)、Orangenade(橙汁味汽水),兩者都以 -ade  結尾。「-ade」正是一個後綴詞,置於名詞後,指用某種水果做成的飲品。

如果是青檸味汽水,那麼應該是 Limenade。而 Melonade 只能說是「瓜味」……指瓜為青檸,還敢打出大英帝國的 Union Jack,葡萄適認真斗膽!

對了,這樣算不算構成虛假陳述呢?

英美劍橋雙輝映 無劍無橋不離奇

by Yudis Asnar

Cambridge Punting by Yudis Asnar

劍橋大學(University of Cambridge)與哈佛大學(Harvard University)是全球數一數二的頂尖學府,孕育一代又一代的學者。劍橋與哈佛,一個在英國,一個在美國。除了兩者都是頂尖的大學外,另一共通之處就是兩者都是位於 Cambridge。

1630年代,新移民去了新大陸,建立新城市 Newetowne。同期,他們亦在當地設立全美國第一所高等院校哈佛學院。不少為建立新城市貢獻的拓荒者,均是英國劍橋大學的校友,因此在 1638 年 5 月,Newetowne 正式改名為 Cambridge,以紀念在大西洋彼岸的劍橋。

縱然英美兩地的 Cambridge 有深厚關係,但假如我搜查大陸出版的地圖,只會看到兩個截然不同的譯名。英國 Cambridge 在舊譯「康橋」,現在翻譯為「劍橋」;但美國的 Cambridge,在科學化的音譯下叫「坎布里奇」。以音譯為標準,劍沒有了,橋都沒有了,留下的只是一堆無意義的音節……

黃金海岸 vs 戈尔德科斯特

by Peter Robertson (https://flic.kr/p/4tVtBc)

by Peter Robertson (https://flic.kr/p/4tVtBc)

提到澳洲的「黃金海岸」,腦內不期然浮起一幅幅悠閒的畫面……太陽照耀着金黃色的海灘,人們拿着滑浪板,征服一個又一個來勢洶洶的巨浪。即使不進行刺激的運動,也可以在沙灘享受日光浴,或是去水療中心、酒吧。

即使遠在香港,也有地產發展商希望韜韜光,把旗下私人屋苑、酒店、海灘項目命名為「黃金海岸」。

但當大家沉浸在「黃金海岸」帶來的美夢時,在鄰近地區的人卻並不是做着同一個夢。

澳洲的「Gold Coast」在鄰近地區被地名委员会「定名」為「戈尔德科斯特」,一個冰冷、生硬、醜陋、毫不性感,令人毫無遐想的名字。

即使天朝對內部使用的中文有規範,但明顯澳洲政府選擇無視他們「賜予」的名字,繼續在官方旅遊網站使用色彩繽紛的名字——「黃金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