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眼雞

棲息在龍眼樹上的龍眼雞

香港新界鄉郊的小村多種有龍眼樹,大樹既可供村人乘涼,亦可為村民帶來時令水果。大樹亦吸引了吸啜樹木汁液的龍眼雞,通常香港有龍眼樹的地方也可以看見牠們的身影。

家母幼時居於尚未發展的屯門,她記得當年與兄弟姐妹一起跑到山上玩,或是在村子、農場裡玩弄家畜、昆蟲為樂。龍眼雞這種非常常見,外型又極為突出的昆蟲當然難逃一劫。當她看見我拍的照片時,立即想起當年曾用白線拴著龍眼雞的長鼻子,然後讓牠飛。飛了一會,把線一拉,把牠拉回來。媽媽說不曉得那可憐蟲的生死,不過我覺得即使牠大難不死,也丟了半條命。

記得上次談及龍眼雞時,我在文章中引述媽媽的回憶,提出「龍眼雞」那個「雞」可能源自牠被抓住時會發出好像雞的叫聲。抱著 Discovery Chanel「Mythbusters(流言終結者)」的冒險精神,我決定在郊遊時把龍眼雞找出來,驗證那個說法究竟是「Confirmed」、「Plausible」還是「Busted」。

日前趁天朗氣清,從大尾督出發,經橫七古道前往鹿頸。在鹿頸村外的龍眼樹再與龍眼雞遇上,為了驗證「龍眼雞會發出雞叫」這個說法,我早已準備好鉗子去捏龍眼雞的長鼻。

龍眼雞

左手拿著 iPhone 拍攝,右手拿著鉗子,才剛捏住牠的鼻子,本來靜靜地依附在樹上的龍眼雞迅速掙脫我的鉗子。真想不到那細小的身軀反抗時可以發出的力氣,能震到我稍稍失去重心,鉗子更應聲掉到地下。幸好 iPhone 幫我把當時的聲音錄下來,從上面的 YouTube 片段,大家可以嘗試聽聽那像不像雞叫。

從現場的體驗,以及後來多次翻聽 YouTube 的錄音,我認為那聲音是龍眼雞振翅逃生時發出的聲音;另外參考台灣金門縣政府林務網的資料,龍眼雞不會鳴叫。那麼說「龍眼雞會發出像雞叫的聲音」這個說法應該站不住腳,我認為「流言完全被打破」!

龍眼雞以吸食樹汁維生,要是大量出現在同一株大樹,的確會令樹枝衰弱,果實變得乾巴巴的。龍眼、荔枝等果樹在人類眼中屬經濟作物,可以影響收入的龍眼雞當然被視為眼中釘,因此被扣上了「害蟲」這頂帽子。

近日郊遊所見,環抱不下的果樹上,只有三五隻龍眼雞零散地停在上面,牠們吸一點汁液應該不會帶來甚麼毛病;另外香港大量從外地輸入水果、蔬菜,菜市場或超級市場可見的龍眼都是來自東南亞地區,村口那棵結滿了龍眼的大樹,如果果子不腐爛的話,足夠村民吃上好幾個月,犯不著與蟲爭食。「害蟲」這頂帽子非常沈重,即使力大無窮的蟲子也頂不住,在城市寧靜的角落,我們其實可以容牠們靜靜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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