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助翻譯 vs 機器翻譯

與財經翻譯前輩討論香港財經翻譯的方法,從他口中得悉他的公司現在沒有使用任何翻譯軟件,只是把常用的詞語弄個 Glossary,然後 Find and Replace。談及機助翻譯軟件,他立即築起絕對領域,並說翻譯軟件的成品需要大量時間修改,費時失事。問及他曾試用的軟件,他卻只是說 Google Translate。我心裡暗罵 Google… 他有他的堅持,我有我的立場,不歡而散,卻激發我寫出這篇文章。

機器翻譯 vs 人手翻譯

機器翻譯(Machine Translation)、機助翻譯(Computer-aided Translation)兩者只是一線之差,大家在網絡接觸到的翻譯服務,例如 Google Translate 理論上是上圖最左手面的 Fully Automatic High Quality Machine Translation(全自動高品質機器翻譯),顧名思義,你丟一個字、一段句子、整個網頁給電腦程式,程式就會把所有文字譯成你想要的語言,中間沒有經過人工處理。當然,Google 讓使用者參與改寫句子排序,甚至改寫句子,那其實進入了 Human-aided Machine Translation (簡稱 HAMT-人工輔助機器翻譯)的範疇。HAMT 旁邊的 Machine-aided Human Translation (機器輔助人工翻譯)則類似第一段那位前輩的做法,利用文書處理軟件(Word processing software)翻譯文件、把常用的字句放進試算表以供日後使用或使用電子辭典都包括在內。最右手面的是 Human Translation,即人工翻譯,相信現在沒甚麼人會進行人工翻譯,但請不要請看人工翻譯在歷史上的重要性,唐朝名僧玄奘、清末多產翻譯林紓及嚴復或是歐洲的聖經翻譯工作者 St. Jerome 等的譯作都是人工翻譯的代表。過去 4,000 年間,人工翻譯默默肩負了知識傳遞及保存的工作,沒有他們的努力,西方醫學、哲學等的發展肯定落後好幾個世紀。

人工輔助機器翻譯(HAMT)系統先以機器進行翻譯,然後勞心勞力為那篇幾近垃圾的文章改頭換面。前輩對機助翻譯大皺眉頭,相信是吃了不少以機器翻譯成品的苦頭。

用機器翻譯應付歐洲語文效果可以接受,但譯成中文、日文、韓文或希臘文,則會出現非常囧的作品。例如用 Google Translation 翻譯 Stephen Fry 的其中一句名言:

I don

I don’t need you to remind me of my age. I have a bladder to do that for me.

Google: 我不需要你來提醒我的年齡。我有一個為我做的膀胱。

人工翻譯:我不需要你來提醒我的年齡。 我的膀胱自會提醒我。(沒有改寫成「你不需要提醒我的年齡,我的膀胱自會提醒我。」是希望保留英語的語序以作比較。)

做出這個問題的原因是電腦無法解釋第二句的 That 指的是甚麼,但人腦一看就知道那指的是「remind me of my age」。要電腦順利把句子翻譯成可讀的英文,需要稍作改寫,把原句改為「I have a bladder to remind my age for me.(我有一個膀胱提醒我的年齡。)」

編輯那些令人看了折壽的譯文,倒不如讓機器紀錄自己的翻譯,有需要時把材料拿出來循環再用-翻譯記憶系統(Translation Memory)就是為此而誕生,世面流通的軟件包括AcrossSnowballDéjà VuSDL TradosAlchemy Catalyst等,價錢由免費至4,000歐羅不等。翻譯記憶系統開始時猶如一張白紙,你輸入一片文章,軟件會自動以逗號、句號等為目標,把文章切成細小的段落(Segment)。一邊利用軟件翻譯,就是一邊把資料放進資料庫。軟件自動將新段落與資料庫中的段落比較,若相似度高達一定百分比,則會建議用戶參考。累積的翻譯越多,資料庫越龐大,遇見相似段落的機率越高,可以省去的時間亦越多。由於每個段落是由你人工翻譯的,所以你不用擔心會被破爛不堪的機器翻譯誤導。當然,只有睡著的人不會犯錯,人始終也有犯錯的時候,如果資料庫建議使用的翻譯太爛,譯者可是責無旁貸的,不要怪在背後默默記錄的機器啊!

了解機器翻譯、機助翻譯、人工翻譯的分別,機助翻譯的分類,方可決定是否採用某一方案。科技不是洪水猛獸,希望大家能抱著開放的態度接受新事物,只要正確利用軟件,即可令工作事半功倍,何樂而不為。

《機助翻譯系列》之一

-文章部分內容來自香港城市大學中文、翻譯及語言學系機助翻譯科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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