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老街與中國製造

越南老街 Lao Cai

從北河前往老街,抵達時正是下午二時,熾熱的太陽高高掛在天上,我絲毫沒有意欲在烈日當空的時間走在炎熱的小鎮,因此在火車站對面的旅館餐廳坐著休息,用 WiFi 上網看 Twitter,大約四時左右才與導遊外出。碰巧當天是星期天,老街擠滿了選購各樣商品的人。導遊說不少人都是為了搜購廉價商品,從河內開車或搭火車去老街。

簇新的大廈與老舊的房子

從鎮中心的火車站徒步前往邊境關口大概需時三十分鐘,從邊境的 Thuy Hoa Park 望可以看見中國河口。越南在邊境設置了一些石碑,劃清「楚河漢界」,兩個設計大同小異的國徽前後輝映;當年攜手對付殖民政權的友邦,今日卻因海域問題開始磨刀霍霍,這就是國際政治。越南老街、中國河口,兩個只是一河之隔的小鎮,兩國都在那裏大興土木,你起一座高樓,我建一棟玻璃幕牆大廈,在邊境這個小小的地方爭妍鬥麗,炫耀國力;但是高樓大廈遮擋著殘破的矮房子,從背後看過去只讓我覺得可笑。

老街的商店

離開公園前往老街對岸的市場,有著各色各樣的店舖,白米、水果、玩具等都放在街上,人們以帆布、鐵皮遮蓋著店舖及前面的街道,看起來有點像香港的老區,遊走街道好像重拾失落的情調。

邊境的橋樑,一邊是越南老街,另一邊是中國河口

毗鄰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老街一如所有邊境城鎮,擔當了兩國商業交易的前線,中國製造的商品--手提電話、皮具、玩具等充斥著老街鎮,正牌還是山寨一概應有盡有。雖然在香港接觸的大都是中國製造的產品,但與我在越南所見的相比精緻--同樣的芭比娃娃,在香港看見的輪廓分明,凹凸有致,色彩艷麗,在越南老街所見的則面目模糊,顏色黯淡,手工粗糙。當然一個可能是正牌,一個是山寨中的山寨貨,生產目的只是以廉價進攻發展中國家市場,確立世界工廠地位。

由於與中國就南海主權問題發生口角,越南主要城市的人們都相繼發起了罷用中國貨,支持本地工業、本地品牌的運動。中國出口當地的山寨貨,中國國內的問題產品,毒奶粉、膠雞蛋等問題均成為他人罷用的理由。中國是一個很有趣的國度,其他國家發展經濟都會促進內需零售,但中國卻努力消耗資源輸出產品,同時通過種種黑心產品、問題工程削弱人民的信心,打擊自己在國內外的口碑。

看著堆積如山的劣質商品,想著國內山寨工廠、黑心商品的新聞,忽然想起身上的衣服已從 Made in China 變成了 Made in Vietnam。隨著生產成本上升,中國「自主研發」的能力越來越強大,海外商人已陸續把中國的生產線轉移,中國「世界工廠」的地位早晚會亡於貪婪、墮落的無良商人,以及赤色買辦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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