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越北最後的碉堡-北河

沙壩 Sapa 已經被遊客所攻陷,令我覺得有點掃興,導遊因此向我推介越北北河鎮 Bac Ha。

越北小鎮北河 Bac Ha 離沙壩約有兩小時車程,所處的海拔較沙壩 Sapa 低,風景也比沙壩遜色,因此過往較少遊客遊覽當地。旅客前往北河主要是為了徒步遊覽附近鄉村,或是湊湊熱鬧,參加每逢週日上午在當地舉行的市集(Sunday Market)。

沙壩也有少數民族市集,不過每天開市,而星期六舉行的 Love Market 戀愛市集(即讓少數民族適婚男女尋找另一半的機會)更吸引大量旅客蜂擁而至,連旅遊書 Lonely Planet 都說:

近年,拿著相機的旅客很多,比覓愛追歡的少數民族、甚至能操流利外語,在市場待價而沽的娼妓更多。注1

至於北河的市集為甚麼一星期只開一個早上?因為在遠離沙壩的山區,住民散居不同的山嶺,北河是最方便他們聚集的地方。可是要前往北河,他們要從早上破曉之時開始其行,騎牛騎馬騎摩托,方能到達當地進行交易。正午以後便需要開始歸途,否則天黑了,伸手不見五指,回家的路便會變得非常危險。

前往北河 Bac Ha 的山道

前往北河的途中風景壯觀,在山野間遮蓋著稻田的雲霧逐漸飄散,構成一幅一幅漂亮的圖畫。早上九時三十分左右到達北河,導遊帶著我在市場走了一圈後便是我自由活動的時間。北河星期日市場清楚劃分為幾個部分,售賣日用品、食物、家禽、牛及馬,另外也有一些針對旅客的商鋪售賣染布、明信片等東西;另外中央亦有不少售賣牛肉米粉的熟食攤檔。

前往星期日市場的以花苗族人為主,民族服飾色彩繽紛,他們在市場內的一舉一動均是攝影目標。不少少數民族均已習慣面對鏡頭,導遊再次提醒我拍了照片後,向他們笑一笑就可以了,千萬不要給他們任何金錢。

星期日市場中央的食肆

市場中央的食肆,圖中的女士一邊吃米粉一邊吃米飯。導遊說這是山區住民的習慣,因為這樣可以填滿肚子,感到吃飽的感覺。

市集內賣竹籮的攤販

竹籮是山區住民的必備品,在田間工作時把收成放進取,揹到肩上扛回家。

水牛市集

在牛市場選購水牛的婆婆,拍拍水牛的屁股看看質素如何。

品嘗煙絲貨色的老婦

選購煙絲中的婆婆,把煙絲放進煙筒,掏出火機燃點,用力喫一口,吞雲吐霧。

購物完成,把錢放好

為選購鐵器而煩惱的婦人

站在籠子裡等待買家的鴨子

在市集閒逛了大概一個半小時已差不多正午十二時,原來熙來攘往的市集逐漸變得疏落。我也感到是時候離開北河,準備前往老街 Lao Cai 乘搭開往河內的列車回港。

面對外來文化的衝擊,山區的淳樸生活能否繼續?

把北河形容為「北越最後的碉堡」是因為那裏仍「入世未深」,雖然遊客的足跡已經入侵當地,但住民仍能保存那份淳樸的生活。與沙壩不一樣,這裡還未充斥手信、紀念品等令人掃興的東西,而且也沒有渴望不勞而獲的乞丐。導遊說他們不希望北河淪為第二個沙壩,他們仍希望偏遠的北河能保有山區住民的特色,聞言後我決定把北河形容為碉堡,縱使外來文化來勢洶洶仍負隅頑抗的碉堡,導遊對旅客的忠告則是重重壁壘。我深深希望我在北河中所見的那些事物、那種生活態度能延續下去,讓在名利圈浮沈的人知道生活可以是這樣一回事。

注1:原文為「These days there are more camera-toting tourists than love-sick Montagnards, as well as a smattering of opportunist prostitutes on the scene.」(不才試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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